一位八旬老人的“三線”情

2019-12-19 11:20 來源: 【字體大小】:

傅柏林

火車穿行在山高洞多、蜿蜒曲折的滬昆線上,每到一個車站,貴陽電務段(原水城電務段)年過八旬的傅克明老人都忍不住把頭伸出窗外,凝視著一個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車站,看看它們現在的模樣,回憶著這些車站的往昔。傅克明老人感到這所有的一切都在變化,變得是那樣的陌生,同以往自己熟悉的一切大相徑庭。他大腦里的記憶里竭力搜尋涼都六盤水昔日的影子,但總是零碎不全的畫面。傅克明暗想,自己曾工作的六盤水鐵路肯定也有了意想不到的變化。

當他乘坐的列車駛出水城東站時,看到車廂里的旅客們手忙腳亂地收拾行李架上的物品,就意識到涼都六盤水離自己越來越近了。隨著一聲長長的汽笛聲,傅克明終于到達六盤水車站。

六盤水變樣了,這是傅克明老人進入六盤水市區后,腦海里冒出的第一個念頭。1966年,32歲的傅克明在“三線”建設熱潮中,只身一人從“天府之國”的四川成都來到貴州水城電務段,成為“三線”建設大軍中的一員。53年過去了,如今,傅克明老人一家已是四世同堂,他和無數“三線”建設者一樣,陸續回到故鄉——成都,但對涼都六盤水這座親手參與建設的城市,他卻有著太多難忘的記憶,因為自己把一生中最美好的青春年華都獻給了涼都六盤水這個“三線”城市。

他還依稀記得,第一次來六盤水是在一個寒冷的冬天。那時候生活異常艱苦,住的是四處透風的“干打壘”房子。屋頂是用瓦片搭建起來的,房子的通風、采光條件都很差。一起來的人都住在大通鋪,鋪上稻草就有了睡覺的地方。既沒有廚房、廁所,更談不上排水系統。早餐時,一盤干咸菜,幾個人就著它,一陣猛吃,喝下一大碗稀飯外加兩個饅頭。那天,連六盤水市區的全貌還沒有來得及細看,就稀里糊涂地躺上床睡著了。

當時,根據中央制定的靠山隱蔽分散的原則,三線企業廠礦絕大部分被安置在崇山峻嶺之間,交通不便,生活閉塞。六盤水鐵路也不例外。在鐵路建設者眼中,當初的六盤水就是一片荒涼貧瘠的不毛之地,崇山峻嶺,山連水復,舟車不通,開山、筑路、建廠房等成噸的設備和物資器材都是用肩挑、背扛、馬駝運到工地。夏天與蚊蟲作伴,冬天和寒風為友,風梳頭、汗洗臉,飽受風餐露宿之苦。然而,就是在如此艱苦的條件下,鐵路人也依然和眾多的三線建設者們一樣,從來都無怨無悔。

那時候,六盤水鐵路地區的職工滿打滿算還不到1500人,面對惡劣的自然環境:地狹民窮,天空滿目煤灰,小煤窯遍地開花,土法煉焦讓這里濃煙滾滾,當時的六盤水就是一座污染嚴重的酸雨煤城。天無三日晴,地無三里平;陰雨綿綿,雨天道路泥濘,晴天塵土飛揚。就是夏日的夜晚,都能給人寒冷的襲擊。冬天的烏蒙山麓,天黑得早,夜間十分濕冷,冰天雪地的夜風吹動光禿禿的樹枝嗚嗚作響,人們身穿棉衣、棉褲,抵御山野中透骨寒氣的侵襲。急速下降的氣溫,導致路面濕滑結冰,雙腳踩著光滑的冰面行走時,像企鵝一樣邁著碎步小心翼翼前進,稍不留神就會人仰馬翻??h城街道是一條狹窄的小巷子,低矮破舊的民房無序地排列著,豬、牛在凌亂不堪的狹窄街道里自由穿梭,整個街道留給人們的印象就是一片風塵仆仆、蓬頭垢面。街道窄小,小得一支煙的功夫便可從街頭走到巷尾。

(未完待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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